「源天師……」葉凡和那些人的談話,靈見自然也全都聽了進去,不過他和葉凡不同的是,他是知道源天師的。

在搖光聖地的礦區,平日間沒事時他就會打聽些北域的信息,後來又和那些名宿交談,所得的信息自然多。

所謂源天師,那是對堪源一術中成就最高的人的尊稱,身份與地位非同一般,細數北域的過去這樣的人物也沒有幾位。

從張五爺的姓氏來看,靈見推測他所知道的那位第五代源天師張林應該就是他的祖上,昔年在北域有非常大的能量,就連北域的仙地瑤池都曾恭請過他去做客。

只是可惜,就他得到的信息中,歷代源天師都沒有一個好下場。

他們不是瘋了就是晚年不詳被魔鬼纏身,就連源天師一脈的奇書都丟失了,不知被遺落在哪個生人禁地之中。

「荒古聖體在如今的時代,想要突破必要源,而他一介散修即便黑吃黑也難得那麼多的源……『主角』的特殊性,當真有趣。」靈見在後方看著與張五爺等人交談的葉凡,隨後又望向荒古禁地的大概方向。

那個女人扮演的到底是什麼角色?

「源天師一脈的奇書想來他也會得到,就如同那《道經》一樣。」靈見最終搖了搖頭,不論那個女子扮演的是什麼角色,反正對葉凡來說沒有壞處。

而且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對他也沒有壞處。

因為他對堪源一術也非常有興趣,若是葉凡能得到源天師一脈的奇書,那也就相當於他也得到了。

十幾騎快速奔行,路上通過葉凡和張五爺等人的交談,靈見得知了村寨的位置,他估算了一下,按照現在的速度在太陽落下山前就可以趕到。

「差不多要休息一下了。」一行人慢慢停了下來,因為他們所騎的馬並非良駒駿馬,也不是什麼蠻荒異獸,體力有限,不可能不停歇地奔行。

突然,空曠與蒼涼的地平線上,莫名間出現了數騎,速度很快眨眼間便來到了葉凡等人的面前。

「是流寇!」十幾騎下意識地催促胯下的馬向著相反方向逃遁,然而這是無用功,流寇們的坐騎豈是凡馬所能比的,不消幾息就被圍住,寸步難行。

「跑啊,怎麼不跑了?」八匹龍鱗馬皆有異態,即便不用流寇出手,光是它們就能震懾住凡馬,讓它們不安,不敢塔蹄。

「將你們的源交出來,不然別說爺爺們沒給你們活命的機會!」一位皮膚黝黑的男子喝道,從他的膚色上不難看出,必是一位老流寇了,「身經百戰」。

「這位大人,我們今天還沒有開口呢,還請您放過我們。」十幾人中有一人陪笑地說道,他名為王樞,不久前最先反應過來跟著行禮跪拜葉凡的便是他。

「少廢話,你們采源人不見源豈會回來,我勸你們趕緊交出來,不然……」正中的黑臉男子陰森森地呵斥,看樣子他是這幾位流寇的頭頭。

「這位大人,我們真的沒有任何收穫,不信您大可搜身,只求您放我們一條活路。」張五爺拱手,他摸不清這些人的實力,不敢貿然求助葉凡出手,不然豈不是害了小仙人。

「老東西,滾一邊去!」一位流寇上前,一把推開了張五爺,隨後盯上了葉凡,「小雜種,爺爺對源最是熟悉,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是嗎?」葉凡不為所動,「我身上確實有源,可我認為你們取不走。」

「呦呵,年紀不大口氣不小。」這位流寇似乎被惹笑了,不過又在剎那間變臉,揮舞馬鞭重重地向著葉凡抽去。

「啪!」

葉凡穩穩地接住了馬鞭,隨後對著張五爺等人說道:「你們先走,這裡我來擺平。」

說完,他一把將那位流寇拉下龍鱗馬,重重地踹上了一腳,頓時就讓他失去了戰鬥力。

張五爺等人見狀,立馬就明白了什麼,借著打開的豁口沖向了遠方。

「想跑?」見到葉凡輕易就將同伴解決,這伙流寇自然明白這是踢到了鐵板,當即就是亡命而逃,甚至有人為了自保,竟將同伴退下馬背,以期拖延時間。

他們的想法很好,以龍鱗馬的腳力,日行四五千里不是問題,若是全力衝刺,剎那數十里也不再話下。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靈哥,北域當真複雜,光天化日就有流寇敢行劫掠之事,動輒就要殺人滅口,太亂了。」葉凡解決了幾名流寇后看著將逃遁的流寇抓回來的靈見,不由感慨萬分。

「確實太亂了。」靈見點頭,「這些人你準備怎麼處理?」

「自然是殺了,他們平日間怕是沾滿了血。」葉凡說道。

「大人,放過我們,我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流寇們全都臉色蒼白,大喊著饒命。

「呦呵,剛才的狠勁去哪裡了?少廢話,現在我問你們回答。」葉凡可不會對流寇仁慈,他再怎麼也是紅旗下生長的人,是非善惡豈會不分。

最終他獲得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而那些流寇也都去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他們家的葯甚至經常出口到國外。

方霽遠在一個足有五樓高的房子前停好了車。

一進門,一個正拿着拖把拖地的老大娘驚訝的看着他。

「方少爺!方太太你快來看誰回來了?」

一個穿着睡衣略顯富態的女人走了出來,還正打着電話。

「好好,今天下午同學聚會我肯定去,我

《拍電影從諸天開始》第一百四十五章送葯。 當昔日統率麾下千萬教徒的精神皇帝睜開眼時,看見幾張記憶里完全沒有的陌生面容。

其中有三位年齡看上去偏老的人物,第一眼看過去就能猜出是在場陌生人里地位最高的。

不過被歲月留下痕迹的臉龐依舊帶着時間難以洗滌的堅毅與強大。

給教皇的感覺就是對方真正動起手來,可能連聖皇教會那些金紋護教都不得不避其鋒芒。

至於站在三位資歷較老者身後的年輕人,則各個展露出精神蓬勃、絕非凡俗之輩的氣場。

難道落入了毀滅教的老巢里!?

能一口氣出現這麼多單憑肉眼就能判斷出的強者,教皇一度以為自己被那晚襲擊教庭的刺客帶走,來到傳說中深不可測的毀滅教內。

現在歸降是否還來得及?

前陣子我好像沒做出什麼公然針對毀滅教的行動,連卡偌凱門那邊也遵循毀滅教的計劃給他們讓位,總不會為上次迫不得已設下火焰陷阱的事直接把我殺死吧!

不,那時候對毀滅教有作用,可以統率天下影響力最大的教會。

現在落魄至此手裏還有什麼?

頂尖護教集中在衛伊城內幾乎被一次性屠殺,聖皇教會的信仰在毀滅教計劃里一次次崩潰。

相信現在淪為階下囚的教皇對掌控強大到無法推測的毀滅教而言,已經是棄子般的存在。

能怎麼保命,還有什麼談判籌碼!

教皇快速在腦海內思索著可能保住性命的說辭,卻無一例外都被否決。

現在他需要一個能保證自己活下來的說法。

解釋為何會在教庭內聽從大魔法師轉世的建議布下火焰陷阱埋伏暗宗宗主。

稍微說錯一句話,都可能給他帶來滅頂之災!

「看來是醒了。」

為首的老者觀察著床上病人撲朔迷離的目光后,吩咐身後其他人道:「接下來莫要插嘴,這位貴客的狀態似乎不是太好。」

貴客?

我一個幾乎喪失權力、親手將聖皇教會推到覆滅邊緣的人,怎麼會成為毀滅教的貴客?

為了以防萬一,教皇開口想說話了解現在的情況,結果被渾身上下撕裂般疼痛阻斷。

「別動,你前不久使用常暗君王逃脫造成的魔力壓迫還沒完全恢復,現在必須好好休息。」

隨口提及那把鎮教之寶名字的老者道:「待會兒會有人給你送葯過來治療,那是我獵魔協會研製的魔葯,能對抗緩解魔力承受量超過上限帶來的壓迫。等到你恢復到自由發言時,我們再來找你談談。」

言畢,發現還不能順利對話卓明德會長決定給對方一段時間休息。

如今衛伊城發生的事已在伊阿烏爾鬧得滿城風雨,獵魔協會在外散出的暗子和情報網當然捕捉到更多普通人無法接觸的細節。

傳說那天晚上先是教庭內教皇居住的高塔房間先燃起大火,緊接着火焰遲遲沒能撲滅,導致高塔坍塌、整座教庭被波及。

廢墟內的遺體,大多是被錐刺類型武器擊穿身體、瞬間剝奪性命。

連葬身與高塔遺跡之下的天裁者戴忘覺,身上都有許多被錐刺擊破的傷勢。

而且從那邊分會得到的情報,在教庭慘案發生前一天,教皇曾派人前來找分會討要了一瓶高濃度魔力髓液,說是要應對某個難以預料的敵人。

現場遺跡經過獵魔者尋找,同樣在高塔廢墟底下發現了裝容高濃度魔力髓液特質的強化玻璃試管。

結合情報網在近半個月得到的其他消息,初步推測是毀滅教暗宗宗主再次襲擊了聖皇教會教庭,天裁者戴忘覺持着高濃度魔力髓液和藏影冥刺死戰,結果最終還是被擊殺。

至於失蹤的教皇,則有極大可能是被獵魔協會在伊阿烏爾外城門救下的老者。

或許正是因為教皇拿着常暗君王逃走,才導致天裁者無法像第一次那樣阻擋藏影冥刺的襲擊,最終致使衛伊城教庭覆滅。

服下魔葯后,教皇打算從過來送葯的獵魔者那兒探知些許有用情報。

不過對方明顯被下了禁令,面對教皇的接二連三、旁敲側擊的提問一概避而不談。

只好作罷。

艱難張開口將可疑的帶有奇怪氣味藥水喝下,閉上眼閉目養神。

就看下次那幾個獵魔者來后要怎麼說吧。

想起這兩年自從大魔法師轉世出現開始,聖皇教會似乎便在無形間捲入了這註定要覆滅的漩渦里。

無論自己如何掙扎,似是無法改變淪為如今這種地步的結局。

歸根結底,即便聖皇教會在世俗眼中有多麼強大、高不可攀,但在似毀滅教這種擁有足以輕易滅國力量的對手看來,只是彈指可滅的羸弱教庭。

若不是為一步步摧垮聖皇教會在人們心裏的信仰、讓毀滅教教義順理成章地代替聖皇教會成為人們心中的主導,相信自己的教皇之位怕是早在當年克里蒂安覆滅前就被毀滅教剝奪。

好在他自認為終於逃過了這原本必死、或淪為毀滅教階下囚的結局。

如今身處獵魔協會,外界普遍認為他作為教皇死在當晚的襲擊里。

只要不高調地向外宣佈自己還存活於世、不作死地去嘗試修復聖皇教會的榮光、挑釁毀滅教的力量,就可以在這危險的世界隱姓埋名地活下去。

當逃出教庭的那一刻,已經做好了失去所有權勢、埋沒在紅塵里度過餘生的打算。

在世界各地利用教皇權能曾埋藏在隱秘地點的大量金幣,以及在知曉這些金幣秘密的護教已然全部戰死衛伊城的基礎上,他完全可以靠着那些留下的金幣在世俗世界的某個角落,過上不亞於當年教皇體驗的生活。

當然,如果毀滅教在與獵魔協會、大魔法師轉世等同樣不容小覷的力量角逐中敗北,他也不介意親自出世去整合教會溫存的力量。

畢竟作為鎮教之寶的常暗君王沒有丟失。

到時只要在和平時期從獵魔協會這邊理所當然地討回,便能再次以精神皇帝的身份重回大眾視野。

稍微動些心思編製出一個驚心動魄、不拋棄信仰的故事,相信便能輕易打動那些戰亂后心靈脆弱的人們,將聖皇教會的勢力推到新的高度吧!

抱着這些打算的教皇躺在安全的房間內,在瞬間感受到凌厲刺骨的寒意從身邊一閃而過。

那份忽而逼近卻及時停手的寒意,好像展露出其發出者此時的無奈和怒意。

若是教皇能像棄魂者或懲罰者那樣感知周圍的魔力變化,就能發現有位魔力量強大的生物從這個房間悄然離去。

身披黑袍、藏匿在虛空裏未曾露面的大魔法師轉世,通過讀取對方所思所想了解到教皇如今的打算。

憤怒於對方自始至終是在為自己利益拋開一切、隔岸觀火坐收漁利的想法,但礙於原則不好對其動手。

早知道當時就應該強制把戴忘覺帶走,將之培養成至少能全力使用一件鎮魔器的合格鎮魔者。

沒想到那蠢貨在回到教庭的當晚便歸還了常暗君王,間接導致衛伊城大屠殺事件發生。

等到這位強行壓制着怒意離開的訪客離去,教皇終於得以冷靜地躺在床上思考相應的對策。

獵魔協會總會的幾位會長和優秀獵魔者,伴着第二天到來再次訪問恢復到能開口說話程度的教皇。

一打照面便直接承認自己身份的教皇向卓明德請求庇護:

「我作為聖皇教會的教皇,被名為毀滅教的敵對勢力暗殺、清算。好不容易保護著鎮教之寶常暗君王離開教庭、讓聖皇教會最後的傳承免遭落入毀滅教之手的厄運。如今身處伊阿烏爾內的我,被貝格烈皇室和毀滅教兩大力量威脅,只有獵魔協會才具備足夠的能力保全我聖皇教會最後的傳承!所以,請看在永生之皇庇佑的份上,收容我作為被命運眷顧、得以來到此地的忠實信仰吧!」

又是這一套。

聖皇教會裏的成員,無論是對擊殺目標發出討伐檄文,還是乞求競爭對手的原諒,皆是假借永生之皇的名義辦事。

可能在當年聖皇教會強盛時期,這種說辭還能博得對方些許認同和忌憚。

不過在如今毀滅教勢力橫行的天下宛如自爆的炸彈。

放在獵魔協會這兒,還是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

總會長沒直接拒絕教皇的請求,因為當峻熙和其他人下定決心將教皇救回獵魔協會、並在這兒療養這麼久時,側面將庇護教皇暫時不受侵害的條件默認。

然而很多部分原因不是出自對永生之皇的敬畏——

雖然獵魔者里很多人視永生之皇為偉大的憧憬對象,但還達不到像聖皇教會那樣視之為神明的程度。

充其量就比懲罰者高了那麼些地位吧。

真正對教皇伸出援手的原因,還是想得知衛伊城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早已拿到記憶離開的大魔法師轉世已然知道教皇所經歷的一切,所以立刻動身離開去其他地方佈局、搜集情報。

如今在獵魔協會眾人面前,為努力回應卓明德的要求,教皇將當晚記憶稍作修飾得講出。

獵魔者們將前半段教皇英勇無畏保護常暗君王不被對方奪取、拼着年邁多病的身軀試圖逃出教庭的自述部分省略。

他們感興趣的是對方如何出現在了伊阿烏爾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