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卡,你跟我來,我們在好好計劃一下。我現在有個完美的點子。」

「遵命,老大。」邁卡應了一聲就起身跟在達奇去往了他的獨立帳篷。

何西阿和亞瑟倆人看著離開的達奇倆人,互看了一眼。

「邁卡好像越來越能討達奇歡心了。」亞瑟砸吧了一下嘴,雖然這麼說但也沒有多在意。

「希望在情報上他沒有說謊。」何西阿有點擔憂的說了一句。

「他自己也是主力應該不會。」亞瑟應了一句。

「你那個朋友他是幹什麼的?」何西阿突然問道。

「他說過他現在為一家小型偵探所工作。」亞瑟思索了一下昨天和約翰聊天喝醉后,他問過約翰現在的工作。

約翰告訴他自己在天網安保事務所當一名小偵探。

「你去打聽一下,看邁卡所說的對不對,或許能問出一些其他東西。」何西阿思索了一番后讓亞瑟在去找約翰問問。

「法克~!我昨天才被他灌的爛醉!今天早上我都沒吃多少東西。」亞瑟對這個命令很抗拒。

「亞瑟,這又不是為了我,是為了我們,如果邁卡得到的消息不對,那麼你想想他們有多危險。」何西阿倒是把眾人的安全推到了這上面。

「我不覺得邁卡撒謊,他也是這次的主力之一。我~」亞瑟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何西阿打斷了他。

「亞瑟!我又不是讓你去勾搭貴婦,也沒有讓你找他繼續喝酒。你早上不是沒吃什麼嗎,去找他吃個午飯不就好了。黑水鎮的餐廳好吃又奢侈,這次的費用可以算到幫派的公款里。就當是為了達奇。」何西阿苦口婆心的勸說到。

「謝特~唉!」說到關於達奇,亞瑟才不情不願的站了起來。

何西阿掏出了二十美元交到他手裡作為這次的公費。

「嗨~亞瑟。」這時一直注意他們倆的珍妮跑了過來。

「嗨~珍妮。」亞瑟對著幫派的小可愛倒是很友好。

「你似乎要去什麼地方。」珍妮走過來笑嘻嘻的問道。

「是的,我要去一趟黑水鎮,你想一起嗎?」亞瑟自然看出了珍妮的想法。

「噢~亞瑟,我剛好想去黑水鎮為我的小斑買一套更加合適的馬鞍。」珍妮指著不遠處和約翰偷來的花色小母馬說到。

「好吧,路上有個伴也不錯。」亞瑟點點頭。

「亞瑟,拿著。」何西阿聽到后,再次拿出了二十美元交給亞瑟。

亞瑟不解的接過。

「去給珍妮定製一副更好的。」看來何西阿對於小珍妮也是非常喜歡。。

「哈哈,謝謝你,何西阿先生,您真是個紳士。」珍妮開心的說到接著又湊近何西阿小聲的說到「幫派里唯一的。」

何西阿笑著摸了摸珍妮的小腦袋說到。「去吧,早去早回。」

接著倆人就騎上了各自的馬,朝著黑水鎮的方向走。

「珍妮,你去那?」這時,見到珍妮上馬準備離開營地,營地里的一位年輕的黑人小夥子趕過來問道。

就黑人的顏值上來說這位年輕的黑人長得還挺好看。高高瘦瘦的,樣貌看上去就有一種樂觀的感受。

「噢~藍尼,你幹嘛老是問我這種問題?拜託,你又不是我的男友更不是我的父親。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想幹嘛就幹嘛,你比蘇珊女士還啰嗦。」珍妮抱怨道。

而她的抱怨引起了營地一位三十多歲女士的不滿。

「珍妮,你應該學會禮貌,而不是像個長舌婦一樣在背後說別人的不是。」令人略微奇怪的是,珍妮聽到這個略帶古板的聲音小腦袋猛的一縮,顯然很害怕這位金髮女士。

「抱歉,蘇珊女士,我以後不會了。」珍妮小聲朝著蘇珊道歉。

然後她惡狠狠的瞪著面前的黑人小伙,藍尼。

似乎她把一切怪罪在藍尼身上。

亞瑟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出聲要出聲幫藍尼說話的意思。

「噢,珍妮,我只是有點擔心你。」藍尼滿臉歉意的說到。

「好了,知道了,沒看見亞瑟在我身邊嗎?他可是幫派最好的槍手。我們是去辦事,對吧,亞瑟。」為了擺脫藍尼的糾纏珍妮朝著亞瑟說到。

「額~對的,我們倆是去黑水鎮辦事,不出意外下午就能回來。我會保護她的。」亞瑟想了想就點頭說到。

「你看,亞瑟會保護好我的,亞瑟,我們快走吧。」說著就不理會還想多說倆句的黑人小伙藍尼,催促亞瑟快點離開。

亞瑟在後面笑著給了藍尼一個加油的眼神。

藍尼無奈的聳聳肩目送倆人離去。

接著藍尼又走回了剛才的位置和同伴們烤著篝火。

「噢~藍尼,你真是個膽小鬼,你應該把她拉下馬,然後狠狠的親在她的嘴唇上。女人都喜歡這樣,我年輕的時候非常討女人喜歡,這是我自己經驗。」一個頭頂毛髮已經快禿到天靈蓋上的大鬍子笑呵呵的朝著藍尼傳授自己的經驗。

「閉嘴!比爾,我不想聽你的泡妞過往。」藍尼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想聽。

「呵呵,比爾,你說得有點道理,在我當年還是海軍的時候~」另外一位同樣禿頂還留著長發和上唇鬍鬚的胖子介面說著自己當年。

但他還沒有說完,藍尼就崩潰的擺手大聲打斷的說到「法克!皮爾遜先生,我更不想聽你的過往。」

但皮爾遜並沒有理會藍尼的慘叫而是繼續說到。

「我們五個人被困在一艘小船上在海上漂泊了。」皮爾遜頓了一下,然後伸出了五個手指說到「五十天!」

「是的,是的,在沒有任何食物的情況下,最後你很不幸的活了下來。夠了,皮爾遜先生。法克!」藍尼直接說出了這個聽了上百次的故事結局,接著就拿起了一邊的酒瓶子喝了起來。

「哈哈哈~~~」比爾在一邊開心的看著藍尼。

「藍尼,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她最後會接受你的。」另外一邊一個抱著吉他,帶著墨西哥大圓帽,留著三點鬍鬚的墨西哥人也帶著微笑的說到。

「但她似乎對我很反感,我只是,我只是關心她。」藍尼嘆口氣說到。

「我們都知道,她也知道,但她還沒做好接受你的準備。」墨西哥人繼續說到。

「希望你是對的。」藍尼說著又鬱悶的灌了一口酒。

「哈維爾,來一曲墨西哥的民謠。」比爾笑著對抱著吉他的哈維爾說到。

「你們想聽嗎?」哈維爾笑著問道。

「當然,來一首能安撫我們小藍尼心靈的曲子。」皮爾遜也笑著起鬨。

「嗯,那我就彈奏一首墨西哥最具代表性的歌曲『美麗的西麗托』讓你們欣賞一下。」哈維爾扶正了一下自己的大圓帽。

「嗚~哈哈哈~」比爾和皮爾遜同時歡呼了一聲。

接著哈維爾稍微調整了一下吉他,而後用滿是繭子的手對著琴弦輕輕彈了起來。

優美的吉他聲伴隨著哈維爾沉穩的聲音緩緩響起。

不遠處正在忙活的營地女人們,聽到歌聲也暫時停了下來。

安靜的傾聽這個幫派唯一的音樂家的表演。

何西阿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場景,他拿著煙斗放在嘴邊抽了一口,然後不知想起了什麼。他面白無須的臉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或許他也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美好又或許覺得幫派的這一幕讓他感到很欣慰。 「老闆,一碗油潑面!」

「好嘞!」

等面的時候。

周正偶然瞥見前桌的人,頓時眼前一亮。

竟然是他?

「嗨,兄弟,能不能借個火?」

周正拎著自己的包,一屁股坐在前桌那人的對面,笑問道。

那人先是一愣,而後連忙點頭說道:「哦哦,有有。」

說著話,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煤油打火機,亮色的頭尾,中間是一層咖色凹凸不平的牛皮,看上去就很上檔次。

周正看到這個火機,嘴角露出笑意。

前世,他可惦記宋傑的火機好長時間,這傢伙離開盛洋的時候,才戀戀不捨地把火機送給他,只是後來他喝醉酒不知道把這火機丟在哪兒了。

宋傑比他大兩歲,臉圓圓的有點微胖,眼眶深邃,性格溫和,在盛洋時很受歡迎。

嗯,至少要比他受歡迎的多。

周正湊著他打著的火點上煙:「謝謝啊!」

「呵呵,不客氣。」

宋傑笑的時候眼睛眯成一條縫,看上去就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周正掃了眼他手上的書,挑挑眉道:「你喜歡看黃金時代?」

「嗯嗯,你也看嗎?」

宋傑見借火的陌生人竟然問起他手中的書,驚喜道。

在盛洋玩具廠,少有人喜歡看書,更別說還有相同喜好的了。

「看過一些沒有看完,書挺好,就是看這本書容易被人誤解。」周正說話時給他遞上根煙。

「謝謝!」宋傑一般不會接陌生人進來的人,不過這人竟然也讀黃金時代,就算同道中人:「唉,是啊,就是因為這本書裡面有一些忄生的描寫就被很多人認為是色忄青小說,但他們是沒認真去讀過,對這本書一無所知。」

周正心中暗道,真的是有一些嗎?

兄弟,您對「一些」真的是一無所知啊。

宋傑繼續道:「我喜歡這本書不是它的特立獨行,而是喜歡主人公對那個荒謬年代的反抗,對自由的渴望追求,直擊心靈的嘲諷,對現實的嘲諷……」

周正此時已經成為了一個聽眾。

其實他對這本書的了解,一開始對他感興趣還是因為這小子整天抱著看,他出於好奇就跟讀了一下。

雖然裡面有些讓人熱血沸騰的情節會吸引到他,畢竟是年輕人,可他受不了書中那壓抑的氣氛。

說到最後,宋傑見周正一直點頭應聲卻不主動說話,不禁問道:「你喜歡裡面哪個人物?」

周正微微思考片刻,便道:「王小……呃,王二。」

宋傑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是聽到什麼驚世駭俗的話,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怎麼會喜歡他?他可是書中最招恨的人物啊。」

「我覺得這樣的人才符合現實,才符合人性的本能,嗯,其實應該加個限制詞,是大部分人。」周正說道。

宋傑說:「可是這個人是壞人啊。」

周正笑著道:「那你說,究竟什麼是好?什麼是壞?」

「陳,為了偉.大的友誼荒唐地接受王二就是好人?」

「可是她是被逼的!」

「你怎麼知道她不是在迎合自己心靈的需要?為排解自己寂寞孤單的情感?」

「我……」

宋傑啞口無言。

周正知道,宋傑也許只覺得書中陳的抗爭是無畏,到最後甚至是直面慘淡的人生,可他卻不想承認陳曾經的妥協。

「油潑面來了!」

沒等兩人再說下去,麵館的老闆就端著兩大碗面從后廚出來,笑著放在兩人面前。

「二位的面,慢慢吃。」

「二位要不要麵湯?」

老闆復問道。

周正和宋傑對視一眼,齊齊說道:「要!」

「好嘞!」

從壺口落下一道白流。

兩小碗麵湯倒滿,吃完油潑面再來碗麵湯溜溜縫,著實解膩解咸。

接下來,桌上在沒有討論的聲音,只有周正二人的吸面聲。

「蒜要不要?」

周正剝好幾瓣蒜問道。

宋傑眨眨眼,點點頭從他手上拿過一瓣道:「來一瓣,謝謝!」

「呵呵!」周正笑笑,繼續說:「你是盛洋玩具廠的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