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粗壯藍龍自她們手掌騰空而起,震天長嘯一聲,一道道聲浪漣漪擴散出去,威勢不凡。

只不過這一隻藍龍尚未來得及收尾,叫聲便突兀戛然而止。

原來是一直血色大手驟然捏住了藍龍的脖子!

只見這血色大手猛然加重力道,那藍龍便轟然化作一團水霧。

高瘦男子嘴角劃過一絲苦笑,但是仍舊神色堅定,向那血色身影拋出手中的青焰火蓮,如此關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自然是不留餘力。

天際那一抹血色身影突然張開血盆大口長嘯一聲!

那團青焰火蓮在距離血色身影之前一丈的位置便驟然懸停,而後砰然炸開,居然並沒有傷到血色身影一絲一毫。

天際血色身影的長嘯轉而一收,龐大身影猛然再擴大一圈,當真是一座陰雲,壓在眾人心頭了。

李清源猛一咬牙,低聲喊道:「一起上!」

而後他率先與身後那尊長髯刀客一同重重一踏地面,高高躍向天際那一抹血色長虹。

匆忙從地上爬起的白袍和尚,搖搖欲墜的母女水神,強撐著振作精神的高瘦男子隨之躍起,一同再一次使出自己的渾身解數。

一尊金光燦燦的佛陀,一條已經是碧綠色的蛟龍長蛟以及一朵蓮花再一次出現。

只不過那血色身影猛然一抖,而後它的周身各處忽然亮起一道道血色屏障。

它驟然抬高四足,那道無形有色的屏障驟然擴散出去,方才湧上的幾人被這一堵無形血牆給打了出去,而後轟然炸裂開來。

六道身影頹然掉落下來,白袍和尚四肢無力,渾身一副焦黑,已經不能算是一件白袍,就這麼自由落在地上,已經無力說話。

那一對母女更是臉色蒼白,其中銀髮女子居然還幫著藍發女子擋了許多次靈炁爆炸,如今早已經昏迷不醒。

高瘦男子和渾身都有血色條紋崩裂開來,已經是有氣無力的地步,只不過嘴角帶著絕望的苦笑。

金身刀客一肩著地,生生拖出去數尺距離,堪堪止住去勢之後,已經是渾身都有細小裂紋的他攤開懷中抱著的那一襲青衫,頹然鬆開手去,向少年人遙遙伸出食指來。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這一抹青衫。

少年人雙手負后,向長髯刀客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李清源身形已經搖搖欲墜,但是此刻的少年郎卻讓人心田之間,驀然之間就鎮定下來,彷彿萬事面前,只要有那一襲青衫在,就是天塌下來,也無需害怕。

像是忽然想到什麼,這一襲青衫對那高瘦男子說道:「還記得上一次咱們交手的時候我和你打過的那個賭么?」

瞧見只有少年一人尚能站著,愈加絕望的高瘦男子扯了扯嘴角,得,要是沒那個賭約,自己也不會極力想要來趟這趟渾水不是?

悔不當初啊!

高瘦男子猛然抬起頭來!

於剎那之間有一絲明悟。

當初那少年人說得可是自己若是再次與他對上,還是會必敗無疑,那麼他如何如此確定,又有何倚仗?

李清源驀然哈哈大笑起來,一拍自己腰間的乾坤袋,一道金光驟然騰躍向天際。

凌風傲立,雙袖被狂風給吹得獵獵作響,瘋狂飄搖。

他望向天際那蔓延出去不知多遠距離的紅光,洒然一笑,細細思量后,頗有氣派地一掐腰,朗聲問道:「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 軒轅執說完,餘光還往某個地方掃去,順着他視線看過去,予藤居然覺得有點羞恥。

那裏,一片骨頭。

軒轅執根本沒打算放過他,繼續道,「而且,據我所知,雲瀲食量不大,一隻雞,最多只吃了一根雞腿,兩隻雞翅,

那一地的骨頭,可能九成都是你的。

你剛化形,食量就這麼大,真的好嗎?」

予藤內心無比狂躁,要你管要你管,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跟你到底有什麼關係?

似乎察覺出予藤的生氣,雲念哭笑不得,「好了好了,你生氣幹什麼?往後在給你烤不就好了,現在話又說回來,我們現在情況穩定了,也能繼續尋找出口。

這之前,我想先找到阿大幾人。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情況如何了,有沒有事。」

予藤也沒再糾結了,點點頭,「確實,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那個阿五的直覺,確實很准,應該能避過麻煩。」

也只能這麼想了,不然還能如何?

雲念拍了拍手,這樣說來,還是等軒轅執吃完,我們就走吧,早些找到人,我們也好一起找出口。

「嗯。」

軒轅執快速解決了溫飽,三人動身。

重黑之後,阿五等人也遇到了三次突襲,好在幾人反應靈敏,也干習慣了這樣的事情,於是沒被發覺,還藏得好好的,安全得很。

應付完又一波人後,阿五指了指東南方,「往那個地方走,我感覺到公子他們了,應該能找到。」

幾人面露喜色,聽了阿五的話,進了東南方一個洞。

雲念他們也正往這邊趕,予藤能量還是蠻大,他嗅覺敏銳,他說自己直覺也不錯的,要不要試試。

試試什麼,倒是行。

於是雲念跟軒轅執都聽了予藤的意見,跟着它走一遍試試。

七彎八拐的走了一段,軒轅執猛然停下,雲念在他身後看着他,「怎麼了?」

問出口,雲念也頓住了,前方,一陣腳步聲傳來,兩人對視一眼,軒轅執道,「聽腳步聲,大概四五人。」

雲念,「會不會是阿五他們?」

「不知道。」軒轅執搖頭,「先藏起來,我看看。」

這雲念自然沒意見啊,將予藤抱起來,藏在軒轅執身後,予藤氣呼呼的,「這有啥用?」

雲念,「你閉嘴。」

予藤:「……」

用挖就丟,沒這樣的道理,他很不服氣。

雲念這會兒也顧不上照顧他情緒,腳步聲越來越近,三米,兩米,一米……

第一人被軒轅執拎住了領口,一拳頭剛要落下,就聽到阿大熟悉的聲音,「大公子是我是我,別別別打。」

軒轅執這才將人放下來,阿大得到放鬆,呼出一口氣,有種終於活過來的感覺。

雲念也從後面走出來,「你們幾個,倒是運氣不錯。」

阿五幾人問好后,阿五才回答,「一路躲躲藏藏找過來的,小公子你們如何?有沒有遇到搜查的人?」

雲念搖頭,「沒有啊,你們遇上了?」

「至少十幾波。」

雲念更好奇了,「你們是如何應付的?」

阿大得意,展開懷裏藏着的幕布,「用這個,小公子,多虧了你英明神武,居然將這個留給了我們。」

並不是。

看到地墊,雲念倒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是覺得麻煩,讓阿大帶着,沒想到反而算是救了他們。

這誤會過於美好。

輕咳嗽了一聲,雲念笑,「不錯不錯,運氣不錯。」

阿大笑眯眯的點頭,阿四覺得有點沒眼看,於是道,「小公子,我們一路走來,都是這種奇形怪狀的洞,感覺沒出口一樣;

我們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我們也不知道。」雲念回答得很是乾脆,「沒關係啊,慢慢找就行了,」說着,她將予藤從後面抱出來。

一把塞在阿大懷中。

猛然被塞入一個軟乎乎的胖娃娃,阿大整個都驚呆了,又擔心自己長得粗狂,嚇著人,忙擠出一抹笑。

看着更嚇人了。

阿二幾人:「……」

大哥,要不咱們笑容收一收?

幾人都以為胖娃娃要被嚇哭,也好奇,這胖娃娃是雲念從哪兒撿來的。

還沒來得及問,就聽到小孩十分囂張的看着阿大,「別笑了,笑得怪難看的,我是靈獸,放我下來。」

化形的,靈獸?

阿大不敢耽擱,忙將人放下來,全部低頭看着予藤,予藤覺得氣勢不足,又讓阿大將自己抱起來。

阿大一動不敢動,擔心這靈獸一巴掌拍死自己。

小心翼翼的。

阿二實在是好奇得厲害,「小公子,這是,你的靈獸,還是大公子的靈獸?」

「那跟蔓藤。」雲念回答,「我的。」

打擊看着予藤的目光更神奇了,一根藤蔓,居然變成了小娃娃,阿大笑了笑,「這位小小公子,你還被抱得舒服嗎?若是哪兒不妥,你要告訴我。」

這狗腿得。

雲念唇角抽抽,「予藤,回來。」

予藤瞬間在阿大懷中化成一根蔓藤,細細繞繞的纏在雲念手腕上。

大家:「……」

除了軒轅執,幾人目光都有些搞笑,雲念挑眉,「怎麼?害怕?」

幾人搖頭,阿五道,「不害怕,就是好奇,以前從未加過化形靈獸,第一次見。」

以前見到化形靈獸,還有命活着嗎?

現在這樣就很好。

隊伍再次整齊,阿五說了這些天在這裏遇到的一些奇怪事情,並且告知雲念,他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

雲念微微一愣,扭頭看着阿五,「聲音清晰嗎?」

「嗯。」

雲念又問,「說了什麼。」

「什麼也沒說,就一直反覆孩子回來吧。」

孩子回來吧。

雲念懵逼不已,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以前要是見過,她一定有印象,所以視線轉移到軒轅執身上。

「軒轅執,你感受過這樣的事情嗎?

我以前被召喚,真的只是一種感覺,從未有人說話這樣的,所以我不確定,這是什麼情況。」

軒轅執一愣,隨即道,「也是正常情況,某些血脈上有聯繫的,可以懂召喚中的言辭,若沒有,那就是一般召喚自己看中的傳承人。」 「好。」曼珠有求必應。

她拿起孜然粉的調料瓶對着燒烤架上的雞翅一頓猛操作。

唐彥走過來,手裏拿着辣椒粉,倒在了雞翅上,還不忘抬頭和張宇直說一句,「不用客氣。」

張宇直:「……那我還真是謝謝你!」

唐彥手上拿着牛肉串在烤,學着攤位老闆依樣畫葫蘆,時不時下點調味料,看起來有模有樣。

林止手裏拿着吃完烤肉的竹籤,走到他身旁,看着他烤肉。

「這裏都烤焦了。」她指了指烤串上的焦黑。

「你懂什麼?烤焦點才好吃呢!」唐彥冷哼一身,極其傲嬌的出聲。

「嘖。」林止一臉嫌棄,簡簡單單一個語氣詞卻是惹惱了唐彥。

「林止,別以為這燒烤是你請的,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就為所欲為!」林止說着抬手去薅他頭髮,仗着他的手忙着燒烤。

「林止,把你的臭手拿開!」唐彥炸毛出聲。

「我就不!」林止還開始給他的頭髮扎辮子。

兩個人的打鬧的聲音自然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