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了這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試過尋找王竇兒,但是一直都找不到她的蹤跡。

他也聽說過有個女人菩薩心腸,總在幫人。

他覺得那個人就是王竇兒,只有王竇兒才會這麼無聊,什麼人都愛幫。

但是王竇兒似乎在躲着什麼人,行蹤飄忽,他派人找了很久都找不到。

總是遲一步。

但是這一次他不會認錯,那個老頭是那座小島上的人,當時他跟卓敏就是跟在他身後來到了小島上的神廟。

如果他在,王竇兒一定在附近。

果然,通過跟蹤白峰,他終於在一間宅子裏找到了王竇兒。

她換了一身衣服,臉上多了幾分憂愁。

但是她就是她,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能認出她來。

王竇兒和白峰正在商量事,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打鬥聲。

王竇兒面色一變:「快走。」

現在她已成了驚弓之鳥,一有情況就想逃。

但是她還是遲了一步,出門的時候被木格爾堵得死死的。

「是你!」王竇兒看着木格爾,雙目欲裂。

他終於出現了,這個時候,如果她的身上有武器,她一定會衝上去,狠狠地給他一刀。

「我終於找到你了。」

「然後呢?」

王竇兒往一旁躲去,根本不想和木格爾對視。

「然後?」木格爾嘴角一勾,「我會把你抓住,像之前一樣,緊緊地把你禁錮在我的身邊,誰也不能見,誰也不能碰。」

「想得美。」

「不是想得美,是本來就很美。」木格爾伸手摸向王竇兒的臉,這張臉日後就是他的了。只能是他的。

王竇兒抬手拍掉木格爾的手。

木格爾感覺手上一麻,身體的力氣彷彿一下被抽空了。

他眉一挑,看着王竇兒:「你還是像以前一般,潑辣而要強。但是,我喜歡。」

「還有什麼是你喜歡的,我改。」

「太多了,只怕你改不了。」木格爾嘴角一勾,看着王竇兒氣惱的模樣,心裏十分舒服。

王竇兒一直在前面拖着,直至看到一個信號彈升起,她知道裏面的人全部都已經安全撤離。

木格爾也留意到了那信號彈,正想不妙,突然王竇兒手裏抓着什麼東西,重重地扔在地上。

砰一聲,他的眼前一花,濃霧遮住了他的眼。

他憤怒地大喝了一聲:「抓住那個女人,留活口。」

即使他下了這樣的命令,他手下的人立即行動,但濃霧散去,王竇兒已不見了蹤跡。

「主子,人……不見了。」他的手下冷汗漣漣,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木格爾。

「廢物,沒一個人有桑格有用。」

木格爾把氣出在手下的身上,狠狠地踹了那人一腳,那人猝不及防被他踹了很遠才停下,嘴裏一腥,嘴角掛了血。 呂方走出了檔案室。

檔案室內的資料就是一個謎團,他現在還沒有能力解密。

打鐵還需自身硬,他現在需要加強自身。

如何加強?

自己有系統。

那麼系統給自己帶來的優勢有哪些?

進化?這是肯定的。

除此之外呢?

信息。

通過任務介紹或者一些提示中不經意透露出的信息。

有了這些信息的指引,自己比別人更容易探究到進化的真相。

同時,自己在系統指引下所走的進化之路,本就包含了許多寶貴的信息。

這一切,足夠自己建立起一種優勢。

一種可以運用於案偵的優勢。

目標已明確,呂方沒有過多的糾結。

內勤室。

「小呂,怎麼樣?有沒有發現能破的案子?」王釗笑眯眯地問道。

呂方聳聳肩,露出了一個很符合社會期許的苦笑。

他內心卻在吐槽,這王釗太惡趣味了。

估計調侃每一個從檔案室出來的萌新,已經成了他枯燥的內勤生活中難得的樂趣了吧。

這樣想著,呂方又多了些憐憫。

內勤,太難了。

「哈哈,這下應該死心了吧。」王釗笑了,「你還是去忙該忙的事情吧,我手頭上也還有一堆的事情要處理,三個簡報、一份調研。哎,這日子何時是個頭啊。」

「你慢慢忙。」聽到王釗念叨工作,呂方趕緊閃人。

內勤工作誰想干誰干,反正他呂方不是吃這碗飯的人。

……

回到自己辦公室,呂方發現自己反而閑了下來。

這事兒鬧得,早知道就陪老王去那公司好了。

人啊,不能一直待在辦公室,那樣容易出問題。

不說別的,連女朋友都找不到。

只有走出去,機會才會更大。

當然,呂方主要是想找機會接到「懲戒」日常任務。

至於女朋友,那都是小事。

可是系統提示一直不出現,他也很無奈。

猶豫了一下,呂方直接起身,朝著值班室溜達而去。

不管是在刑大,還是在派出所,值班室都不是一個受歡迎的地方,因為待在這裡容易被抓壯丁。

呂方現在這種行為,就屬於典型的送人頭。

一般這種事情只會發生在剛入警的萌新身上,呂方是個意外。

天陽區刑大的警力數是一個龐大的數字,接近兩百人的在編人員是全局最多的,甚至超過了區里其他大部分局的編製規模。

也因此,每一個值班組的人也蠻多。

但守著值班室的人肯定只有一個。

呂方來到值班室,看到有一個人正百無聊賴坐在這裡。

他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但不妨礙拿出熱情勁兒去交流。

「今天沒什麼警情啊?」

「怎麼可能?」對方仰起頭來,瞅了呂方一眼,似乎不明白呂方為何會有這樣幼稚的想法。

呂方拉過一條凳子在旁邊坐下……

結果屁股才剛挨著凳子,值班室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へ╬)!!!

「喂,你好,這裡是天陽區刑警大隊,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裡面一個聲音歇斯底里地喊著:「殺人了!殺人了!快來。」

值班的小夥子整個身體一下子繃緊了。

「在什麼地方?」

「烏山路,大元超市門口。」

「好!請注意自身安全,保持通信暢通,我們立刻趕過來。我問一下……」

小夥子話還沒說完,電話里便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被掛電話了。

呂方連忙問道:「命案?」

「說是殺了人,現在還無法確定。」小夥子一邊說一邊起身,大嗓門喊道,「處警!可能是命案,帶好裝備。」

「我也去吧。」

「行!」小夥子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這能不同意嗎?

殺人了,鬼知道現場是怎樣的場景?

去的警力自然是越多越好。

旁邊幾個辦公室里立刻湧出了五個人,有穿警服的,也有便衣。

值班的小夥子迅速瞄了一眼,抓起一把鑰匙便推開門沖了出去,呂方隨後跟上。

很快,一輛七座的警車駛出分局大院,直奔烏山路而去。

……

烏山路,本來就屬於人流量比較大的一條街道。

現在的大元超市門口,更是擠了一大群人。

刑大的警車「咯吱」一聲在路邊停下,一群人一涌便下來了。

雖然從現場的情況來看應該沒有什麼危險性,但刑大處警的這幾位警察還是保持了足夠高的警惕。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六個人迅速走了進去。

最內層,有一個直徑三米左右的真空區,正中間躺了一個人,旁邊還有兩位醫護人員,其中一人正在拚命地做著心肺復甦。

刑大這邊帶隊的是大隊副大隊長祁高,他進入第一現場后迅速掃了一眼。

此刻去打擾醫護人員明顯是不明智的。

祁高看向旁邊一個中年人,平靜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不是無緣無故找上這人問話的,而是這人手上攥著一個老人的胳膊,而被攥的老人一副愁苦絕望的樣子。

這明顯有故事嘛。

果然,那人很乾脆地瞪了被他拉著的人一眼,道:「他殺人了。」

祁高眉頭微皺,看向那老人,道:「說說看,是怎麼回事?」

「我……他……我剛才看他在打鳥,我就去制止他,然後……然後就起了衝突,我……我就推了他一下,然後……然後他就倒地上了。」

祁高帶著詢問之色地看向攥人的中年男子。

對方點頭道:「嗯,差不多是這樣的。」

祁高看著這位已經七十多歲的老人,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那位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有些腦殼痛。

這場面,怎麼這麼怪異呢?

哪怕角色調換一下,他也覺得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