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幽幽把手從他的臉上拿開,不屑再去摘他的面具。

中了彈指散,又觸動了體內壓制的另外一種劇毒,一條命死了半條,還這樣僑情。

顏幽幽翻了個白眼,迅速扒開男人的衣服,從小醫包里拿出銀針。

手起銀針落,封天門,開百匯,動作嫻熟的毫不拖泥帶水。

「娘。」身後,顏容後悔了,他就不應該發善心,讓娘親救這個男人。

「彈指散,彈指一點,足可以讓修武之人真氣散盡而亡,動用內力,只會讓真氣外泄的更快,他剛剛的反擊是意識深處的自然反應,但那一掌卻是娘親決定救他的原因。」

直到男人上半身扎滿了銀針,顏幽幽的動作才停。

「嗯,容兒明白。」顏容點頭。

母子倆的對話還未結束,半空中,突然出現了一身獵獵紅衣的俊美男子。

那男子三千青絲一瀉而下,紅袍耀眼醒目,衣襟微微敞開,狹長的眸子裏透著從骨子裏滲出的疏離邪魅。

而他的身後,跟着十幾個黑衣高手。

顏幽幽站起身,面具下的嘴角在看到那身烈烈紅衣后,詭異的笑了一下「夜浮生,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對面,踏空而來的夜浮生,在看到那一身白衣,頭戴金色面具的顏幽幽后,瞳孔劇烈收縮「是你,臭娘們兒,可是讓我好找。」

「真巧,怎麼,一年不見,很是想念我嗎?」顏幽幽拍了拍沾了泥土的衣角。

「呸,誰想你個臭娘們兒。」夜浮生目疵欲裂。

「呵,也是,讓你喜歡女人,也的確為難你。」顏幽幽毫不在意,甚至語帶嘲諷道「我說,你的臉好了。」

夜浮生雙眸嗜血「一年前,邵通城外你炸傷了我的臉,今日咱們新仇舊恨……」

「哪那麼多廢話,要打便打。」顏幽幽面具背後的臉色突變!

。 地球離開誰都照樣運轉,行動處也不例外。蘇三省不在,處里的氛圍和過節沒兩樣。新處長下撥一筆高溫費,以倒下的蘇副處作為活生生的案例,提醒行動處的各人愛崗敬業的同時不要忘記健康才是革命的大前提。

三大隊長各自支取各隊的獎金,按照花名冊分發到隊員們手中,簽收過的表單再交還到新處長的辦公桌上。

畢忠良代表其他兩名隊長邀請新處長晚上一起吃飯打麻將,加強骨幹們的凝聚力。新處長問陳深去不去,得到肯定答案,新處長放話必定到場風雨無阻。

還沒到下班時間,陳深已經等在處座辦公室門外準備接人。等到新處長出來,陳深笑嘻嘻的將人往車上帶。

「老畢先回去準備,唐隊去接老婆。現在還有點時間,我說你要不要先換身衣服?現在是下班時間,我們去吃家宴,你還穿這身不合適,太嚴肅。」

陳深站在男朋友的立場做此要求是合情合理的,新處長也覺得言之有理,當下車頭調轉開往新處長在上海的居所。

車子駛遠只得到一個小黑點,行動處的隊員陸續下班,或走路或騎自行車回家。諾大的76號走的僅剩幾個值夜班的。

天色陰暗下來,輪值的人檢查完全樓道,拉下電源總閘,廊燈一關,行動處顯得陰森恐怖。一條黑影悄無聲息摸到處長辦公室,來回張望屏息聆聽周遭的動靜,確定巡視的人回到值班室。黑影摸出一串鎖匙撬弄門鎖…

醫院內,蘇三省吃完病號飯正準備躺下。一名手下匆匆來報,說是發現唐山海夫婦一前一後的離家,兩人形跡十分的可疑。底下人分頭跟蹤后看到徐碧城走進一家蛋糕店,唐山海則進了行動處。

蘇三省頓時來了精神,「他們果然忍不住了,現在我人在醫院,這是多麼好的機會。」

「底下的人還在那邊盯著,屬下特地來請示副處的意思。」

「處座呢?處座在哪兒?」

「處座一下班就被陳隊長接走,聽說要去畢隊長家裡打麻將。」

「很明顯是提前串通好的,故意引開處座。你安排一輛車,我們現在就回去抓唐山海一個現行。」

蘇三省手忙腳亂的換衣服,匆匆出醫院登上車,夜風一吹,沸騰的血液刺激大腦高速運轉。他正在預判,唐山海如果真是軍統派來潛伏在行動處的特務「熟地黃」,在竊取絕密的「歸零計劃」后如何不動聲色的傳遞到重慶?徐碧城去的蛋糕店會不會是一處秘密發報點?非常有可能。

那麼陳深在裡面扮演什麼角色?今晚配合唐山海行動純屬偶然還是精心部署?一旦成功陳深又能得到什麼好處?金錢?權勢?不,這些陳深只需要牢牢抓住日本女人的芳心一切唾手可得,不必陪唐山海去冒險。陳深必定是另有目的,究竟是什麼呢?陳深真的是「麻雀」嗎?

蘇三省思緒萬千,一團亂線越理越沒有頭緒,總覺得哪個細節忽略了。蘇三省告訴自己,只要抓到唐山海是「熟地黃」的確鑿證據,想方設法攀咬出陳深,他有的是能屈打成招的酷刑,一舉端掉兩個禍患才能一勞永逸。

這正是日本女人想要的結果,熱衷殺戮的魔鬼最是貪得無厭。那麼他呢,蘇三省垂眸看著雙手,反問自己到底為什麼丟掉良心,又是在什麼時候丟失靈魂。

「處座今晚的手氣不錯啊。」

新處長又胡牌,劉蘭芝恭賀一句送來一碗參湯給她提神。陳深很有眼色接過碗,細心吹過幾口一勺勺喂到新處長嘴邊,體貼的問燙不燙。

這恩愛秀的,連唐山海都直呼看不下去了。新處長反唇相譏,昔日唐氏夫婦出雙入對甜甜蜜蜜的,處里哪條單身狗不是嫉妒得眼眶發紅。徐碧城一聽,雙頰發紅借口去切蛋糕走開了。

「單身狗?」

畢忠良笑個不停,嘲笑以前的陳深可不就是一條單身狗。夏日無人扇涼席,冬日無人暖被窩。劉蘭芝立即附和,多次提醒認真找個女人結婚,小夥子仗著年紀輕模樣俊,總不當一回事。

其實劉蘭芝心裡看好的弟媳婦人選是李小男,小姑娘不嫌棄陳深是漢奸身份一心一意要過日子。陳深一直吊著人家,從不給名分。現在日本女人跳出來點名道姓的看上陳深,劉蘭芝只能嘆息造化弄人。

「蘭芝啊,你去幫幫唐太太,順便再煮一壺咖啡,處座喜歡喝咖啡。」

「好呀,你們繼續玩,我們很快弄好的。」

劉蘭芝去了廚房,新處長誇畢忠良記性好,居然記得自己喜歡咖啡。畢忠良搖搖頭,他說不是自己記性好是陳深心裡有新處長,如果不是陳深說起,畢忠良怎麼會知道新處長的喜好。

「原來是你這個小姦細出賣我。」

新處長笑吟吟的捏住陳深的下巴,陳深順勢親過去。徐碧城端著蛋糕看到這一幕直接呆立當場,唐山海眼明手快接過蛋糕盤子,招呼大家先歇一歇。

「先吃點心,這是碧城特地買的。」

大家排排坐挖蛋糕吃,新處長吃相和貓咪舔食沒兩樣,嘴唇周圍沾滿奶油。陳深一邊笑沒吃相一邊拿手帕擦,這手操作連畢忠良也懷疑陳深是不是真對日本女人動感情。

當初畢忠良要陳深和日本女人來往,陳深一度氣得拍桌子罵娘,放話打死不做吃軟飯的小白臉勾當。現在形勢直轉的讓人看不懂。

於是畢忠良問眼前這對如膠似漆的小情人何時結婚,陳深萬萬沒想到畢忠良這時候會坑自己一把。

「我說畢媒婆,您這婚催的未免也太急了。」

「我不跟你講,處座,您的意思呢?」

陳深怎麼想的畢忠良不在乎,只關心日本女人的態度和他將來的前程。

「我年紀還小,打算過兩年再結。」

新處長說自己剛滿二十,鮮花一朵的年齡還沒有玩夠。眾人一臉驚呆,早料到新處長不會太老,但猜不到嫩成這樣。還是日本人夠狠啊,剛成年的小姑娘都往戰場上面送。

「喲~我占老大便宜了~」陳深捧著新處長的臉細細端詳,自言自語道:「我這屬於老牛吃嫩草吧。」

「明明是我這頭小母牛啃你這株老草。」

眾人鬨笑成一團,劉蘭芝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趴在畢忠良懷裡直不起腰,眼淚花子都笑出來。畢忠良樂不可支,指指陳深又點幾下新處長。

「我算是看出來你們兩個小沒正經的簡直絕配,趕緊成家,別再禍害外面的人。」

鈴鈴的電話聲響,劉蘭芝擦擦眼角前去接聽。說了沒兩句,劉蘭芝笑臉一斂,「老畢,處里出事情了。」

畢忠良快步接過話筒,「我是畢忠良,嗯?什麼?是真的嗎?什麼?當場抓到!」

「怎麼了?」新處長覺察到異樣。

畢忠良放下電話面容凝重的說道:「蘇三省盜取歸零計劃,被值班室的人抓個正著。」

聞言新處長面色一沉,銳利的目光依次從在場幾人臉上掃過,陳深此時不敢嬉皮笑臉的也是一臉凝重色。

「其中應該有誤會。」

「是不是誤會審一審就知道,行動處的人跟我走。」

針對蘇三省連夜審訊展開,行動處三名隊長並新處長一字坐開。劉二寶一桶涼水潑向昏迷中的嫌犯,一剎那間人清醒過來。

蘇三省最先看到的人是正中央的新處長,她今晚穿一身旗袍,粉底小桃花,妝容清雅小家碧玉般的乖甜,那雙眼卻是冰冷的。蘇三省吃驚之餘身體一動發現已身陷囹圄,片刻反應過來立即大喊冤枉,鐐銬鐵鏈掙的鋃鐺作響,猶如一隻落網的困獸拚死掙扎。

陳深輕笑一聲道:「還沒審呢已經喊冤,看來蘇副處很清楚自己做過些什麼。」

蘇三省眥目欲裂大聲吼道:「我做過什麼?我做過什麼!陳深,你說我做過什麼?!」

陳深輕哼道:「你晚上偷偷溜進行動處,撬開處座的辦公室,盜取保險箱內的歸零計劃。蘇三省你根本就是軍統派來的姦細,為了掩護自己的身份,你們軍統真是舍下血本,用138條人命幫你架一道通天梯…」

「陳深你放屁!你胡說八道!」

陳深擺擺手繼續道:「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軍統知道行動處有一份『歸零計劃』能夠覆滅軍統所有的情報網,所以不惜上演一出苦肉計,目的讓行動處的人乃至處座真以為你是來投靠我們的。你利用職務之便接近處座,在查清『歸零計劃』存放處,你假借生病住院避人耳目趁機盜取。原本你是可以做的天衣無縫的,可惜你棋差一招,你不知道你手底下的人一直都在密報你的行蹤。不過你也真是夠狠的,居然把我們安插的人都滅了口。」

「處座我是冤枉的!他們把我的人殺了,要的就是死無對證!這是陷害!陳深和唐山海他們陷害我!底下的人來報,說看到唐山海行蹤鬼祟進了行動處,我一路追蹤而來,一進辦公室我被人迷暈。處座,你怎麼能不信我?處座你明知道我是為了什麼要查他們,我…」

「夠了!唐山海一直在畢忠良家裡,一步沒有離開過。事實很清楚,你不要再狡辯,蘇三省你的良心大大滴壞了。」

新處長無疑是宣判蘇三省的死刑,在座的三名隊長神情各異。畢忠良全程微笑不語,陳深面露不屑,唐山海搖頭惋惜。

蘇三省瞬間懂了,是這三個人聯手設計陷阱。目的只有一個,置他於死地。如今唯一能救他的只有日本女人。

「處座,你不可以相信他們,這一切都是陰謀是陷害。我怎麼可能會背叛處座,處座,我一直愛慕著你,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去做。我拚命工作,為了是讓你多看我幾眼。」

陳深突然爆出一串掌聲,「為了脫罪活命什麼話都敢說。」

「處座不信現在可以剖開我的心臟,看看究竟是紅的還是黑的。」

新處長若有所思,看蘇三省的眼神沒有剛才的冰冷,面部肌肉有鬆動跡象。蘇三省知道自己賭贏了。

「處座還是不相信,請親自動手了結我的性命,能死在你的手裡也是一種殊榮。」

新處長嘆了一口氣,指尖有節奏的敲打起桌面,思考到底是殺是放。畢忠良心知今天是弄不死蘇三省的,於是與新處長耳語幾句,說自己也覺得今晚之事過於蹊蹺,沒準真的冤枉了蘇三省,畢竟人證都死了。

「老畢的意思是,放人?」

你已經想好放人了,偏要拿我做筏子。畢忠良從善如流的點頭,「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奸臣,同時也絕不能冤枉一個忠臣。」

「老畢說的有道理,不過在真相沒有查明前,蘇三省不適合繼續呆在現在的位子。老畢,還是你來做副處長,你的能力我信得過。蘇三省嘛,降為三隊隊長,留觀後效。」

「處座,這不太好吧。」

「李主任不在,這事我說了算。」

這個結果比讓蘇三省現在去死更難受,副處長的位子還沒坐熱,又被畢忠良拿了回去。這一回合,蘇三省輸的很慘,三對一怎麼拼的過。

事後新處長也做出補償,送了一棟花紅柳綠風景極好的小別墅,配套的廚子、老媽子、司機、花匠送了一溜夠。蘇三省明知道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手段,心裡還是服氣的,吃穿用度方面日本女人一直不曾虧待過他。

喬遷之日,新處長應邀來吃飯。紅包過於豐厚,砸的蘇翠蘭暈頭轉向,拉起蘇三省去角落一個勁逼問他是不是被有錢人家的小姐包養了。

「這個小姑娘穿的是富貴,但是面相看得出來是很刻薄的。三省,你聽姐姐的話咱們換一個。換一個溫柔點,能安安穩穩居家過日子的。」

「換不了了。」

「你啥意思?你別嚇姐姐,你把人家肚子弄大了?」

「不是!」

蘇三省正欲解釋,新處長拉高嗓門喊道:「老蘇,什麼時候上菜?我餓啦!」 穀苗兒一下就忘詞了,這個時候還沒有花生!天啊,自己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

穀苗兒:「原來花生是舶來之物,那就算了,多吃紅棗好,水果也是,還有葡萄酒,我這莊子種了不少葡萄,今年還不能結果,不過野生葡萄摘了不少,我釀了一壇,一會我去給你弄一點出來嘗嘗。」

自從釀了地瓜燒之後,穀苗兒就想起了葡萄酒,沒有白糖,卻可以換成蜂蜜發酵,別有一番滋味,而且葡萄酒的發酵時間不用很久,雜質過濾之後其實就可以喝了,只是酒味還不夠純正罷了,放得越久越香醇。

穀苗兒的話讓王夫人更驚訝了:「葡萄酒?西域美酒,那不是上貢的御酒嗎?」

穀苗兒覺得自己在給自己不斷的挖坑,突然十分懷念林毅在身邊提點的感覺。

穀苗兒:「這個我不知道,就是偶然間得到的釀製方法,不過不知道與姐姐嘴裡說的西域美酒是不是同一種。」

王夫人也是懷疑,不過卻也沒有問太多,畢竟這東西要是是真的,那就是別人的秘方,就是親人都不能打探,何況她一個外人,對方願意分享自己知道些許就不錯了。

王夫人:「那我可要好好嘗嘗,只遠遠的見過,據說這葡萄美酒要用夜光杯相稱。」

穀苗兒點頭:「這夜光杯就別想了,我們用竹杯,也別有一番風趣,我去打酒,王大人歸席了,席面應該很快就送來了。」

多說多錯,穀苗兒趕緊離開,不過葡萄酒的事情既然已經說出來了,穀苗兒也不打算遮攔,反正將來還要賣地瓜燒的,再多個葡萄酒也沒什麼。

果然,穀苗兒這邊酒打出來了,席面也送了過來,同時還有一壺地瓜燒。

王夫人本來聞著葡萄酒的酒香就覺得跟自己遠遠見過的葡萄酒很像了,淺嘗一口,跟果酒很像,但是口感更好,頓時喜歡上了。

當看到席面送上來的菜,又是驚奇了起來,短短的一天,王夫人覺得自己見識長了很多。

王夫人:「這是什麼菜,看起來晶瑩剔透的。」

穀苗兒:「這是涼拌粉皮,開胃菜,都嘗嘗。」

第一次夾,王夫人差點沒夾上來,爽滑的粉皮直接滑溜下去了,好在筷子上還有一根,尷尬得王夫人臉又紅了。

王文哲可不會,夾了一筷子沒夾住,又重新夾過,這次穩穩噹噹的夾了一筷子到碗里,光聞著就覺得不錯,放入嘴裡,一下就喜歡上了。

沒等王文哲吃幾口,接下來一下上了三道熱菜,兩道都有粉條,自是粗細不同。

穀苗兒:「來試試熱菜,這是螞蟻上樹,用的細粉絲做的,放了木耳跟肉沫,可以直接當飯吃,這一道是豬肉燉粉條,是用粗粉做的,放了白菜豆芽豬肉一起。」

王夫人都嘗了一下,做法不同,吃起來味道也大不一樣,但是卻都十分好吃。

王夫人:「這個是不是就是秋收祭的時候會推出去的東西,這叫粉條?」

穀苗兒點點頭,自己就是打算賣紅薯粉,這才來的人里可是有好幾個商戶,又有縣令大人牽線,肯定能成。

。 太古武道傳承至今,流傳下來的神通,絕、滅、殺、伐、碎……

每一個,都是極致的體現,純粹無比,絕不含多餘的力量,將某一道走到極限,威力展現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