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文南幾人表示了讚賞。

他們挺享受這種尊貴的感覺的。

「封建糟粕罷了。」

江山喝了一口香茶,淡淡的說道。

生活在強調人人平等環境下的他,是不太喜歡這些繁文縟節的。

都是一些,應該被掃進歷史垃圾堆的東西。

但人都是這樣的,如果你是享受方的話,那自然是樂享其成的。

可換做你是這些侍女呢,那可就不見得你會喜歡了。

當然了,江山不喜歡歸不喜歡,但這裏是人家的地盤,他也不會多說什麼。

咸吃蘿蔔淡操心,可不是一件好事。

喝了幾口香茶潤了潤嗓子之後,一個穿金戴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眾星捧月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毫無疑問,這個中年男人就是該國的最高掌權者,現任君主,國王。

掃了江山幾人一眼后,國王坐到了他的專屬寶座上。

居高臨下的看着江山,端著架子。

「你們是什麼人,找我有什麼事?」

國王並不認識江山,之所以選擇會見江山,皆因衛兵告訴他,江山是個有錢人。

對江山他不感興趣,但對錢,他的興趣是很大的。

「這位是我們老闆,提及他的名字你可能不認識,但要說起華夏的龍騰集團,想必您一定是有所耳聞的。」

龍文南站起來介紹道。

要論財力影響力,老闆比這個所謂的國王,不知道高到那裏去了,但對方卻還端著架子,斜着眼睛看人,這讓龍文南有些不爽。

「您……您就是龍騰集團的領導人?」

聽到龍騰集團這四個字,國王裏面就精神了。

看向江山的目光,也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尊敬,稱呼江山,也改為了尊稱。

「不才正是!」

江山謙虛回應。

這就是知名度高的好處,都不需要花功夫去展現自己。

說起來,這還都是白頭鷹國的功勞,當初要不是他們把動靜搞的那麼大,江山的龍騰集團也不會有這麼高的知名度。

「真是有失遠迎,招待不周,還請恕罪。」

「早知江先生想見我的話,我就派專人去接您了,還勞煩您親自登門。」

國王一臉抱歉的說道。

臉上熱情的殷切,和剛才的端著架子,可謂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您言重了。」

「反倒是我不打一聲招呼就突然造訪,給您造成了不變,萬望海涵。」

兩人客套的攀談著,看似聊的有說有笑,很開心的樣子,實則都不露聲色,聊的也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事情。

儘管雙方都想知道對方的態度,但誰都沒有急着表態。

閑聊了一會兒之後,見掌握主動權無望,江山率先進入正題。

「我這次來呢,是想在這邊進行投資,促進當地發展,開開礦什麼的。」 留在洞里的人再次確認了一遍洞內沒有藏著大灰蟲,然後紛紛把濕透的外套脫了下來。

之前跳進河裡,衣服就已經濕過一次,但是水清,跑著跑著幹了一大半,也就沒什麼了,可山中的雨水有一點臟,落到頭髮上都會很癢,粘膩膩的很不舒服。

虞幸脫了外套和長袖T恤,只穿著無袖運動背心,發現自己在一群肌肉塊頭大的人中間格格不入。

他本人其實並不算特別瘦,雖然他體重輕,但是這種輕多多少少和他的特殊體質有關,骨頭比常人密度小些。

這也是他行動尤為靈巧的原因。

所以他身上本來就有肌肉,可在這一群肌肉大漢之中,他竟然顯得特別纖細。

「就離譜……誰規定盜墓都得這麼壯啊。」虞幸有點不服氣,小聲嘀咕兩句,他在這兒都要淪落到和愛麗一個級別了。

愛麗顯然不這麼想,愛麗認為San比她還要金貴一點。

身為一個「能打」的醫師,愛麗對全隊唯一一個羸弱人類關懷備至,不僅看到San在做體力活就露出隱隱約約的憐惜表情,還格外關注San的心裡情況,生怕他感覺被孤立。

現在,眾人都靠著洞壁休息,拿出食物來補充能量,只有虞幸沒吃東西,她就皺著秀氣的眉頭過來提醒:「San,吃點東西,不然待會兒沒力氣了。」

虞幸只是不餓而已,他感覺愛麗有種把母性光輝灑在他身上的趨勢,及時冷淡地制止:「我不餓,餓了會吃,謝謝關心。」

他打發走了愛麗,注意力放到了洞壁上。

雖說洞壁粗糙不堪,苔蘚密布,但他還是試圖從中找到某種記號。

之前他看出來洞口的草有人為鋪設的痕迹,一來說明有人曾經到過這裡,二來意味著上一隊人馬這兒休息的時間並不遙遠。

萬一那一隊人和孫哥這支隊伍遇到了相同的情況,在躲什麼人,或者臨時出了什麼事,都很有可能留下記號以供同伴辨認。

虞幸找了半個多小時,暫時沒有找到,便也作罷。

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洞口一陣悉悉索索,眾人立刻警惕起來,卻發現是芬利。

芬利渾身濕成狗,把手上的樹枝往洞里一扔,坐下喘著粗氣:「靠他娘的……累死老子了……」

眾人一陣噓寒問暖,欣喜地把樹枝點燃,開始了第一輪烤火。

「孫哥詩酒和刺頭呢?」盧克一邊擰衣服一邊狀似隨意地問到。

「可以用的樹枝太少,我們分開了,估計他們差不多一會兒也就回來了吧。」芬利一回來,虞幸就沒那麼突兀了,因為芬利在這個小隊里也是很「瘦弱」的那一類,他身體精瘦,是靈巧的那種類型,更符合虞幸想象中盜墓賊的樣子。

虞幸覺得其他人不像盜墓賊,像傭兵。

刀疤在孫哥的示意下要照顧好San這個畫家,他謹記著老大的吩咐,支起一個簡易的架子,沒有給自己烤衣服,而是先把虞幸的T恤拿過去烤。

虞幸享受著vip服務,悠然自得,他摸著腰邊扣著的畫筒,感受著畫筒表面傳來的令人舒適的觸感,果然沒過多久,孫哥也回來了。

洞里的眾人休息了一段時間,精神頭養足,逐漸熱鬧起來,之前被大灰蟲搞得精神緊張,現在好不容易安全下來,他們彷彿忘記了阿德的死,高聲談笑著。

「詩酒和刺頭倆人呢?走丟了?」刀疤已經將乾衣服還給虞幸,在烤自己的衣服了,他看時間過去這麼久,有些奇怪。

「就是呀,這麼久了都,他們不會遇到什麼事情了吧?」阿龍也有點擔心,他問孫哥,「孫哥,你們四個人都是分開走噠?」

孫哥臉色有些嚴肅,他看了安靜下來的隊員們一眼,說道:「走了沒多久我們就各自分開了,說好不要走太遠,後來我返回的時候還專門找了一下,沒看見人,我以為我是最後一個回來的。」

洞里暖和起來,小隊眾人的心卻稍稍湧現起一股涼意。

「沒見信號彈也沒聽著求救,這咋整呢。」盧克一臉絡腮鬍,看起來長相十分兇惡,可經過這短短几小時相處,虞幸看出來他其實是這個隊伍里相對比較純良的那一個。

「難道真出事了。」愛麗糾結起來。

「要不我去找找。」盧克忍不住了,他還挺喜歡詩酒那個直爽的妹子的,站起身主動向孫哥申請,「我帶上殺蟲劑,再帶上信號槍,看到什麼立刻求援,讓我去找找吧?」

孫哥算了算時間,發現已經不太可能無事發生了。

他點點頭,果斷道:「行,現在雨比剛才小多了,阿龍,你和盧克一起去,兩個人不要分開走,小心點。」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虞幸耳朵里傳來一種摩擦和滑動的聲音,很輕微,但是在不斷朝他接近,來自——上方。

在這山林里,他第一反應是有蛇。

可當四面八方都傳來這種聲音之後,他就知道不可能,進來的時候小隊檢查過環境,不可能有這麼多蛇藏著都沒被發現。

在頭頂上、大片大片的、可以像蛇一樣滑動的……只有那些長得和爬山虎沒多大區別的藤蔓了!

虞幸反應極快,往前一撲,差點撲到正在喝水的刀疤懷裡去,刀疤被他嚇了一跳,沒來得及問怎麼回事,就聽到虞幸喊了一聲:「看上面!」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他們的頭頂,靜態的「爬山虎」紛紛活了一樣爬動,順著洞壁向下遊動,原本翠綠的藤蔓已經撕掉偽裝,通體轉化成了一種中毒一般的深紫,也暴露出了隱藏在葉子里的倒刺。

放眼望去,小小的山洞裡,蛇一樣的藤蔓密密麻麻,顯示出毫不掩飾的攻擊性。

「卧槽!」

不管哪兒的口音,此時都爆出一句一樣的國罵,芬利立刻拔出匕首,暴躁道:「這特么什麼玩意兒!」

沒人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兒,它們不僅多,而且從靜止到活動的轉變完成得非常快,就連朝眾人爬動過來的速度也很快!

虞幸腳踝一痛,幾乎沒有閃躲時間,就被幾根藤蔓纏上,他低頭看去,那是最早爬下來的幾根藤蔓,小指粗細,真的和蛇極為相似,竟然是以一種肉眼難以辨別的速度朝他彈射而捲住他的。

他的腳腕原本有軍靴包裹,可是剛才,眾人都把軍靴脫下來晾褲腿,他也不例外,這會兒軍靴雖然套上了,但是褲腿沒有扎進去,就給了藤蔓可乘之機。

深紫色藤蔓堅韌而猙獰,上面的倒刺扎入了虞幸的腳腕,配合著藤蔓的拉動,倒刺勾著几絲肉就往後拉,那種痛楚比被人砍上一刀還難以忍受。

「我去,好痛!」愛麗也被刮到了皮肉,雖然不知道傷到了那裡,但她顯然十分憤怒,其他人也沒好到哪兒去,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空間又太小,這裡簡直是藤蔓的主場。

孫哥動作間踢翻了火堆,藤蔓們好像更興奮了,虞幸猜它們要是有嘴,估計都在發出嗷嗷的叫聲。

「快出去,先退出去再說!」孫哥一邊喊一邊從洞口鑽出,洞口的藤蔓見狀瘋狂朝他涌去,彷彿有意識阻止他離開似的。

孫哥被湧來的藤蔓纏住了脖子,罵咧一聲,硬是忍者撕扯的痛楚沖了出去,然後將脖子上的藤蔓斬斷。

芬利怒罵:「這特么不是山洞,是這狗屎東西的老巢吧!」

盧克和阿龍本來就還沒來得及出去找人,他們倆已經站起來了,離洞最近,發現藤蔓都在往洞口聚集,忙提醒:「都別耽誤時間,帶上物資趕緊沖,再晚洞就要被它們堵住了!」

虞幸放棄腦子裡不合時宜出現的藤蔓嗷嗷叫的奇妙畫面,眼睛眯起來,抽出袖套中的匕首,用一個不壓著畫筒的小幅度側滾找到合適下手的位置,對準纏住腳腕的藤蔓就砍了下去。

旁邊的刀疤本來打算幫忙,見狀一愣,深深看了虞幸一眼,才去撈自己的背包。

藤蔓雖然詭異,但畢竟還是植物,和鋒利的金屬沒有可比性,虞幸一匕首下去,藤蔓應聲而斷,沒有流出奇奇怪怪的液體,只掉出小半截奶白色的堅硬骨狀物。

虞幸盯著這截東西看了一秒,沒搞清是個什麼,藤蔓就又襲了過來,他伸手抓住骨狀物放入口袋裡,右手匕首開路,左手拉著背包帶子,和眾人一起往外沖。

洞口的藤蔓果然是最多的,它們很快結成了一個大網,望著網上密密麻麻的倒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要是被當頭罩住,不得當場活剝?

這時候孫哥、芬利、阿龍和盧克都已經出去了,只有刀疤、愛麗,虞幸和兩個不知名隊友還困在洞里。

說來也怪,這些藤蔓只聚集到洞口,一步都不探出去,他們出去之後就暫時安全了。

孫哥在外頭喊:「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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